
這是一個何其清冷和悲傷的世界,身處其中妳能感到深深的孤獨,但那是沒有惡意的世界,如果可以,我願意長久地居住在這裏。。。。。。
——吉本芭娜娜(Yoshimoto Banana)
"我看見她的眼睛,那是純白的,粘稠的表情。"
在一個黃昏街頭,見到了奈良美智的“酷娃娃”T恤,那是個簡單而傷感的圖案:用各種顔色綫條描繪成的氣球頭小女孩,有著重重的眼睑和看上去多少有點動物特征的鼻子,還有兩個小小的魔角長在頭頂。
I don't mind if you forget me.
我不介意妳是否會忘記我。
那個抽著煙、撇著嘴、帶著狗,甚至是拿著刀的小小女孩這樣說,並且透露一副獲得隱秘快感的模樣。但是很奇怪,妳就是會感到,在那個缥缈又單調的背景裏,這是個最能令妳信服的臉。許多人說,這是一個都會裏的童年的標本;又有許多人說,她和安迪·沃霍爾的波普作品《瑪麗蓮·夢露》一樣,已經成爲日常生活的寓言;還有很多人認爲,“酷娃娃”這個新新卡通偶像已經幹擾了水果糖巧克力般媚俗卡通的規則,這一次,糖果裏面被下了毒。而奈良美智的女友,著名作家吉本芭娜娜說,是孤獨——糖果裏下了毒藥,加在一起就是孤獨。
一些人喜歡叫她“大頭小女孩”,但我還是喜歡另一種稱呼:“酷娃娃”,仿佛真有種水晶般的惡意在裏面,含糊不清的卻是世故和善良。當她走在大街上,手裏拿著她的玩具或花朵,她有著真正不被年齡所曲解的童年;當她坐在森林裏的水坑旁,她也許像是在心事重重地想著未來,但事實上,未來已經被她親手扼殺死了;她有時侯出現在浮世繪仕女的小清酒杯子裏,給傳統一個出奇不意,又有時侯,她會變身成爲穆斯林服裝的死神,到伊拉克戰場上去度後知後覺的萬聖節;她無意窺視這個世界,但這個世界偏要讓她無感覺地站立,要她不哭泣地浏覽,即使她的外表,只是個幼兒園的小孩。

